蚂蚁集团称智能体商业进入交易落地阶段，推千万基金扶持开发者

智能体不再只是“秀肌肉”，开始真金白银做交易

2026年9月的外滩大会上，蚂蚁集团CEO韩歆毅抛出一个明确判断：智能体商业的“ChatGPT时刻”已经到来。这不是指技术突破，而是用户行为发生了实质转变——人们开始把真实的生活需求，比如订餐、缴费、买票，直接交给智能体处理。

这听起来有点抽象，但对比一下就清楚了。2022年底ChatGPT爆火，大家第一次感受到用自然语言就能和机器顺畅对话，那是一次交互方式的跃迁。而今天的变化更进一步：对话之后，智能体真的能帮你完成一笔交易，而不是仅仅查个信息或写段文字。

韩歆毅说，过去几年智能体更多是在“能力展示”阶段，像一场持续的技术表演。现在，它正成为连接用户需求和真实供给的商业入口。这个入口不靠广告位，也不靠流量曝光，而是靠理解用户意图并可靠地执行任务。

商业逻辑变了：从“推商品”到“接意图”

传统电商怎么做生意？上架标准化商品，设计固定页面，再通过广告、推荐和运营把用户引过来。整个链条的起点是“货”。

但在智能体商业里，起点变成了“人”的意图。比如用户说：“帮我订一张下周三去杭州的高铁票，最好下午出发，二等座。”智能体要拆解这句话里的多个条件，调用合适的接口，比价、下单、支付，最后确认结果。整个过程没有商品页面，也没有跳转链接，只有一次连贯的服务交付。

这意味着商家的竞争焦点变了。以前拼的是谁的展位更显眼、谁的点击率更高；以后拼的是谁的服务能被智能体准确理解、谁的系统能稳定对接、谁的履约最可靠。如果你的服务描述模糊、接口不稳定，或者售后响应慢，智能体很可能直接跳过你，选别人。

蚂蚁集团AI支付总经理朱林在现场提到一组预测数据：未来五年，通过自然语言或智能体触发的支付（比如语音指令、自动代订）可能占到整体支付量的一半以上。同时，支持这类交互的智能设备——比如车载系统、智能家居、可穿戴设备——其支付场景将增长十倍。

三个绕不开的问题：理解、执行、担责

不过，要让智能体大规模参与真实交易，行业得先回答三个基础问题：

第一，服务怎么被智能体准确理解？很多商家的服务逻辑复杂，规则藏在页面角落或客服话术里，智能体很难结构化提取。如果连“能不能做”都搞错，后续全是空谈。

第二，智能体真能帮用户完成交易吗？这不仅涉及技术对接，还包括库存实时性、价格一致性、支付成功率等实际履约能力。演示时跑通不等于日常可用。

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：交易出了问题，谁来负责？比如智能体误订了高价机票，或者重复扣款，责任在用户、智能体开发者、商家，还是支付平台？授权边界在哪？资金安全如何保障？

这些问题不解决，用户不敢托付，商家也不敢接入。韩歆毅特别强调，AI支付不能只是“自动扣款工具”，而应该成为整个智能体商业的“可信承诺引擎”——确保每一步操作都可授权、可管理、可控、可追溯。

支付宝设千万基金，押注生活类智能体

为了推动生态建设，蚂蚁在大会上宣布，支付宝将面向生活服务领域的智能体开发者设立1000万元发展基金。年度单项最高奖励可达100万元，重点支持那些能深度整合本地生活、交通出行、便民缴费等场景的智能体项目。

这笔钱不是撒胡椒面，而是希望催生一批真正能闭环服务的智能体。比如一个能帮你规划周末亲子游的智能体，不仅要推荐景点，还要能订票、约餐厅、叫车，甚至处理突发改期。这种复杂任务对服务整合能力和信任机制要求极高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蚂蚁没有提“颠覆”或“重构”，而是反复强调“共建”和“可持续”。这说明他们意识到，智能体商业不是单点技术突破，而是一整套协作体系的升级——从服务标准化、接口开放，到风险共担、收益分配，都需要新规则。

用户信任是最大瓶颈

技术上，大模型理解意图的能力已经足够应付多数日常场景。真正的瓶颈其实是信任。

试想，你愿意让智能体自动帮你交水电费吗？如果它误判了账单金额怎么办？你敢让它预订重要会议的酒店吗？万一订错日期，损失谁承担？

目前大多数用户对智能体的态度仍是“好玩但不敢托付大事”。要打破这个心理门槛，光靠技术优化不够，必须建立清晰的责任框架和兜底机制。比如，支付环节是否设置二次确认？异常交易是否有快速申诉通道？服务商接入是否需要资质审核？

蚂蚁提出的“可信承诺引擎”概念，本质上是在尝试搭建这套信任基础设施。它不只关乎代码，更涉及法律、金融、服务标准等多个维度。这也是为什么韩歆毅把AI支付的角色定义得如此关键——它不仅是通道，更是整个交易链的信任锚点。

开发者机会在哪？

对开发者来说，新机会不在做另一个聊天机器人，而在构建能嵌入真实服务流的智能体。比如：

• 垂直场景专家：专注某个领域，如医疗预约、宠物服务、家政调度，把行业规则吃透，提供高准确率的自动化服务。
• 服务连接器：帮助中小商家将其非标服务（如手工定制、课程咨询）转化为智能体可调用的结构化接口。
• 信任组件提供方：开发用于授权管理、操作留痕、风险预警的中间件，补足生态短板。

支付宝的基金显然更倾向前两类。官方透露，首批资助将优先考虑已接入支付宝服务生态、且有真实交易闭环案例的团队。

别被“爆发”冲昏头

尽管现场气氛热烈，但智能体商业离全面爆发还有距离。目前多数所谓“智能体”仍停留在信息查询或简单任务层面，真正涉及资金、身份、时间承诺的复杂交易极少。

原因之一是服务供给侧准备不足。很多商家连API都没开放，更别说支持动态议价、多条件筛选、异常回滚等高级能力。另一个原因是用户习惯难改——人们已经习惯了自己点几下完成操作，对“全权委托”天然警惕。

蚂蚁的策略很务实：先从低风险、高频次的生活服务切入，比如打车、点餐、电影票，逐步建立信任。等用户发现“让智能体订票确实又快又准”，才会尝试更复杂的任务。

这场变革不会一夜发生，但方向已经明确：未来的商业入口，可能不再是App或网页，而是一个懂你、信得过、能办事的智能体。